植被覆盖率高达80%！毛乌素沙漠即将消失，塔克拉玛干为啥不行?

今年8月24日，在内蒙古乌审旗，殷玉珍和"赛考斯"在毛乌素沙地共同种下一棵樟子松。两人时隔26年再次见面，相拥的画面感动了很多网友。 新华社的报道里提到，如今毛乌素沙地完成世界上最大面积的生态逆转。这样的评价并不夸张。 曾经寸草不生、让人谈沙色变的毛乌素，现在80%的沙地披上"绿装"，有望成为全球第一个"消失"的沙漠。这里说的"消失"，不是在地图上抹掉它。 按林草部门的解释，清零是流动沙地植被综合盖度达到固定或半固定沙地的标准。消息一出，不少人马上想到：毛乌素能治好，那就把这套办法搬到塔克拉玛干去，把我国最大的沙漠也一起拿下。 想法很提气，可现实没这么简单。塔克拉玛干是我国最大、世界第二大的流动沙漠，流动沙丘占比高达70%。 它和毛乌素差的不只是面积，更是“出身”。先说毛乌素。 很多人不知道，这片土地在秦汉时期还是水土丰饶的“河南地”。后来人们过度放牧、盲目开垦，它才一步步退化成沙漠。 说白了，它是被人“折腾”出来的。它离渤海只有几百公里，海洋水汽能顺畅进来，降水较多（250∼400毫米），有利于植物生长。 底子还在，只要停止破坏，再加上人工修复，生态就能较快恢复。可就是这样一块“有救”的地方，上世纪50年代也几乎被逼到了绝境。 当时，地处毛乌素的陕西榆林光流动沙丘就有860万亩，差不多有一个上海那么大，林木覆盖率只有0.9%。从当年的资料照片里能看到1953年陕西榆林鱼河堡房屋被沙压盖的情形。 流沙还在以每年100米的速度往外推，有专家断言，再过20年，榆林就会被黄沙彻底吞没。那些年，榆林人真是在跟沙子抢活路。 他们反复试验，硬是摸索出一套管用的办法。先在沙丘前面种沙柳。 沙柳茎部带着大量潜伏芽，被沙埋住以后，阴凉无风的环境反而更利于发芽，埋一节就发一层，越埋根越发达。再在沙丘后面种沙蒿。 沙蒿的根能扎到地下3到15米，把深层的水带到地表，断了流动沙丘扩散的路。最后铺上草方格，把水土牢牢锁住。 这一干就是三代人。今年8月，全国治沙英雄石光银带领孙子石健阳来到林间，伸手触摸40年前亲手栽植的大树，其中的感慨，外人很难完全体会。 七十多年过去，当年的“20年预言”没有应验，反而榆林沙化土地治理率达93.24%，推动陕西绿色版图向北扩展400公里。回过头再看塔克拉玛干，就能明白这套办法为什么搬不过去。 第一道坎是“出身”。塔克拉玛干被天山、昆仑山、阿尔金山等山脉团团围住，外面的水汽几乎进不来，年降水量只有50毫米左右。 它不是被人祸害出来的，而是天生就是沙漠，没有毛乌素那样可以“恢复”的底子。第二道坎是体量。 塔克拉玛干东西长约1000公里，南北宽约400公里，总面积33.76万平方公里，大约是毛乌素的7.8倍。就算按毛乌素的治理速度来算，想彻底消灭它，至少也要五六百年。 第三道坎是风沙。毛乌素是后天形成的沙漠，沙丘一般只有5到10米高，平时多是3到5级风，植物有时间慢慢扎根。 塔克拉玛干就完全不同了，一两百米高的沙丘在那里都不算高，平均每三天就要刮一次8级大风。风一过，巨大的沙丘能整体移动十几厘米。 在这种力量面前，沙柳、沙蒿和草方格根本挡不住。面积大、降水少、风力猛、沙丘高，这几样叠在一起，塔克拉玛干注定没法像毛乌素那样被彻底“消灭”。 不过，消灭不了，不代表只能眼看着它扩张。中国的思路很实在：腹地治不动，就先守住边缘。 2024年11月28日，位于塔克拉玛干沙漠边缘的新疆于田县群众种下了最后一批沙漠玫瑰苗，全长3046公里的绿色阻沙防护带正式“合龙”。这条防护带也不是靠一种办法建成的：水资源条件相对比较好的区域，优先采用生物治沙的方式；缺水、远离绿洲的地方用光伏治沙；水和光伏条件都不具备的地方，就靠草方格、高立式沙障来挡沙。 在阿克苏地区沙雅县，光伏板板下固沙、板上发电，生态和经济两头都顾上了。“合龙”之后，治沙工作也没有停。 2025年，塔克拉玛干沙漠边缘在2024年锁边"合龙"的基础上新扩边超938万亩，锁边宽度增至110米—7500米。2025年10月，这项工程被中国工程院院刊《工程》评选为"2025全球十大工程成就"之一。 新疆还计划2026年完成"三北"工程任务1000万亩以上。上个月底，央视报道了于田县的变化：同一区域2024年8月还是一片黄沙，今年8月就已经变成一片绿洲，防风林带也已经向沙漠深处推进了4公里。 一边是即将从地图上“退场”的毛乌素，一边是被一圈“绿围脖”牢牢锁住的塔克拉玛干。能治的地方就下决心治到底；暂时治不了的，就先守住边界，再一点点往里推。 这不是认输，而是尊重自然规律。几代治沙人把青春留在了沙地里，才换来今天这一片片绿色。看到这些变化，很难不让人感慨。 特别